出品:山西晚报·刻度财经
内外挤压下,张曼掌舵的长沙银行不仅要应对经营难题,更需破解管理层变动导致的战略落地。
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的披露,既揭开了其部分经营矛盾,也凸显了管理层变动后的破局压力。
《刻度财经》发现,前三季度,该行资产总额突破1.24万亿元较年初增8.45%、贷款规模增11.27%,但核心经营指标持续疲软,营业收入仅增1.29%,利息净收入更同比减少2.94%至144.49亿元。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盈利端6.0%的归母净利润增速,实则离不开非经常性收益支撑,投资收益54.64亿元同比激增137.56%,占总收入超27%,但公允价值变动损益亏损13.35亿元盈利结构脆弱性凸显。
资产质量风险更趋显性,不良贷款率升至1.18%,关注类贷款余额从去年末的143.17亿元激增至197.17亿元,风险敞口持续扩大。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更深层的挑战在于内部治理变动,自2021年起,该行管理层进入“换血”周期,原董事长朱玉国辞职后赵小中升任,2022年建行背景的唐力勇任行长却不足两年离职,直至2024年下半年,本行出身的张曼接任行长,成为该行首位女行长。
张曼到位前后,副行长等岗位也在换新人。更关键的是,主导县域金融战略的赵小中已年满60岁;2025年上半年该行又取消监事会、增设职工董事,权责梳理若衔接不当易滋生合规漏洞。
内外挤压下,张曼掌舵的长沙银行不仅要应对经营难题,更需破解管理层变动导致的战略落地,其转型成效不仅关乎自身突围,更成为区域性城商行治理与发展的重要观察样本。
01
核心经营呈量增质减态势
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财报中,净利润增速显著高于营收增速,但核心经营指标持续走弱;资产规模稳步扩张,却未能转化为有效收入增长;零售业务作为战略重点,反而成为不良资产的主要来源,这种“量增质减”的态势,凸显了该行经营层面的深层次矛盾。
营收增速的持续收窄是最直观的经营压力。2025年前三季度,该行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29%,这一增速较2024年三季度的3.83%、2025年上半年的1.59%呈现下滑态势。
作为区域性城商行,长沙银行营收结构高度依赖利息净收入,2024年该项收入占比超75%,但2025年前三季度受净息差收缩影响,利息净收入同比减少2.94%至144.49亿元。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与营收疲软形成反差的是,前三季度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6.0%,实则依赖投资收益托底,当期投资收益54.64亿元,同比增幅137.56%,占总收入比重27.71%,但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却亏损13.35亿元,与2024年同期的正收益形成差异。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资产质量的边际恶化则更为迫切。截至2025年9月末,不良贷款率微升至1.18%,显性压力持续上升。关注类贷款激增,余额从2024年末143.17亿元增至197.17亿元,占比从2.63%升至3.25%,预示未来不良率仍有上行压力。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细分业务中,2025年上半年逾期贷款快速增长,总额达134.05亿元,较上年末增36.74%,其中1-90天短期逾期贷款从41.06亿元增至66.97亿元,占比从0.75%升至1.11%,短期压力加大。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半年度报告
为应对风险,长沙银行加大不良处置力度,2025年11月批量转让6.95亿元不良资产,控股子公司长银五八消金7个月内两次挂牌转让不良贷款,但频繁处置消耗大量资本,三季度末贷款损失准备较年初增加23.67亿元,拨备覆盖率从312.80%微降至311.88%,风险抵补空间不断收窄。
图源:长沙银行公告
早在2017年,长沙银行便提出“零售优先、县域优先、社区优先”战略,但2025年三季度数据显示,零售战略推进遇阻,业务结构失衡加剧。
零售贷款增速还在滑落,2025年上半年仅增长1.33%,余额1920.36亿元,占比从上年末34.77%降至31.86%。四大零售业务中,信用卡垫款较期初降12.45%,个人经营性贷款微降0.25%,住房按揭贷款降1.23%,仅个人消费贷维持7.54%的个位数增长。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半年度报告
这与县域金融战略不及预期密切相关,作为“一号工程”的县域金融,2025年上半年贷款余额2291.69亿元,同比增长13.80%,增速有所下滑,且下沉市场客群抗风险能力弱,推高零售不良率。
与零售停滞形成对比的是,对公业务成为增长主力,2025年上半年公司贷款余额4049.24亿元,占比67.19%,同比增长16.87%。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半年度报告
在银行业“轻型化、数字化”转型趋势下,长沙银行过度依赖传统对公与下沉零售业务,既难享新兴赛道红利,又面临传统业务收益率下滑、风险上升的双重压力,经营可持续性遭遇严峻考验。
02
董事长年满60岁、首位女行长掌舵,战略能否延续?
近四年,长沙银行高管层的“大换血”,而长期积淀的路径依赖与区域依赖,又让转型难以突破,共同将这家区域城商行推向发展瓶颈。
自2021年起,长沙银行管理层进入密集调整期,核心岗位的频繁更迭严重影响经营稳定。2021年11月,原董事长朱玉国辞职,原行长赵小中升任董事长,开启管理层调整序幕。2022年6月,建行背景的唐力勇被聘为行长,却在不足两年后离职;直至2024年9月,本行出身的张曼接任行长,成为该行首位女行长。
张曼到位前后,副行长等岗位也陆续换新人,新班子成员背景多元,但亟需快速达成战略共识以应对困局。
更关键的是,主导县域金融下沉战略的赵小中已年满60岁,虽刚获连任,但未来三年任期内存在到龄卸任可能,其主导的核心战略面临衔接断裂风险,进一步延缓转型进程。
管理层的频繁变动影响战略转型。自2017年提出“三优先”战略以来,长沙银行始终未能建立差异化优势,反而陷入路径依赖。
在同行抢占科技金融、绿色金融赛道时,该行仍将重心放在县域金融下沉与传统对公业务上,赵小中更是将县域金融升级为“一号工程”。
但下沉市场的局限逐渐显现,县域客群抗风险能力弱推高零售不良率,且需求集中于传统信贷,难以支撑中间业务发展,与“轻型化”转型背道而驰。
新兴赛道布局的“后知后觉”让其错失红利,2024年科技、绿色贷款增速虽达28%和35%,但合计占对公贷款比重较低。
财富管理与数字化建设的短板同样突出,2025年上半年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贡献度不足10%,数字化投入与应用处于行业中等水平,难以支撑业务规模化发展。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战略转型的滞后,又与该行根深蒂固的区域依赖形成恶性循环。长沙银行长期聚焦湖南市场,这种依赖在发展初期带来稳定客群,但如今已沦为枷锁:省内银行业竞争白热化,既要应对湖南银行等本土机构的“贴身肉搏”,又要直面全国性银行的下沉挤压,增长天花板愈发清晰。
03
内外挤压下的生存之战
长沙银行当前的挑战,既是自身经营问题的集中爆发,更是区域性城商行在行业变革中共性困境的缩影。
2023年资产规模突破万亿的光环下,2025年前三季度资产总额12436.98亿元,同比增长8.45%,但规模仍低于成都银行等同业。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盈利能力上,长沙银行前三季度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9.36%,较上年末下降0.48个百分点。
图源:长沙银行2025年三季度报告
此外,其中间业务收入占比不足10%,不良率在上市城商行中排名靠后,还面临双重挤压。股份制银行下沉争夺优质客户,互联网平台以数字化优势分流年轻客群,而长沙银行在产品创新、客户体验上的短板,让其市场份额持续承压。
资本补充压力进一步加剧合规风险,2025年10月获批发行120亿元资本工具的背后,频繁的不良处置消耗大量拨备,拨备覆盖率微降,风险缓冲空间不断收窄。
图源:长沙银行公告
长沙银行的困局,体现在规模扩张与风险控制的失衡、传统业务与转型创新的冲突以及区域依赖与跨区域发展的平衡。
作为资产超1.2万亿元的区域大行,长沙银行拥有深厚的本地资源与客户基础,这是突围的底气。但唯有正视问题、主动求变,才能在行业转型中守住阵地。其转型成效不仅关乎自身发展,更将为同类城商行提供宝贵借鉴,而市场与时间,终将给出最终答案。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是基于相关企业的法定信息披露义务,以其公开发布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业绩快报、定期公告、法定披露文件及指定渠道发布的公开资料)为主要研究依据的独立分析。刻度财经致力于确保分析内容的客观性与中立性,但不保证所载信息的绝对准确性与完整性,亦不保证其持续更新。本文所涉及的观点或结论仅供信息参考之用,不构成任何投资决策依据,刻度财经不对任何人因使用本文内容而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承担任何责任。
来 源:刻度财经
1.本站遵循行业规范,任何转载的稿件都会明确标注作者和来源;
2.本站的原创文章,欢迎转载,请转载时务必注明文章作者和来源,不尊重原创的行为我们将追究责任;
3.作者投稿可能会经我们编辑修改或补充。